春田皓皓子

嗝。

【三山】你好像很好吃?

*被被是个模特

*OOC


***


山姥切躺在床上想问题——他在仔细地回忆今天出门前到底有没有记得刷牙。

走得太匆忙,很多细枝末节他都忘记了。他可能不仅忘了刷牙,还忘了给自己换一双新的袜子。对了!我的袜子——

 

山姥切动了动身子。他以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往床下面看了一眼,看到了自己脱下来的袜子。是穿旧了的那双,起了球,脚跟那边还有一点磨脱色了的袜子——发现到这致命的错误,他的顿时一脸羞愧。

就这样,想起了牙刷,想起了袜子,仿佛连带着自己盘在那个男人腰上的那条腿,都变得糟糕起来了。

肌肉也不是很发达,也没有很长,也没有很白,也没有很纤细——就是很普通,没有亮点。

相比之下,反倒是那个即将与他交合的,那个好看得有些过分的有钱人要吃亏了。

 

“你在想什么?”

“呃……没什么。”

 

山姥切回了回神。他想起了自己的境况,一下子清醒了,意识到自己应该回应一下对方的动作。

但是如果现在叫一些什么的话,又感觉为时过早,显得很刻意,在这之前他一直在考虑,所以僵硬着身体,没有反应。赞助商的过问让他一下子陷入了更深的检讨之中。

 

我居然在开小差。我怎么犯这么蠢的错误啊?山姥切使劲把眼睛一闭,像条砧板上的鱼,横在床中央。而那个有钱人是在鱼鳞上磨擦的刀。“行了,来吧,我准备好了。”他说完,听到对方笑了。

 

“你怎么这么好玩。”赞助商扶着他的腿,一边笑一边评价他。

“啊?”山姥切睁开眼睛。好玩?好玩吗?他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一颗柿子在砂纸上使劲那么一搓——不由自主地重新确认了一遍自己难看的腿,腹肌不明显的肚子,以及自己现在的像个死鱼一样姿势。“有吗……没、没有吧。”

 

“哈哈哈……”对方笑得更厉害了。山姥切缩着脖子。他没办法把脸埋进枕头里,视线也飘忽不定,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视线晃晃悠悠,后来又注意到他抓着一个避孕套。

 

是我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山姥切想起来这档子事情了——他上来之后就一直揣在兜里,但是躺在床上之后忘了像个炮友那样潇洒自然地把东西抛给对方,而是直接跟着衣服一起被扔到了地上——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发现并且把它给拾出来的。

 

“这个尺寸不是很对。”原来是想告诉我这个。那个男人举着这个避孕套观察,把已经拆开的这个道具放下了,而他也没有表现出生气失望或是怎样——甚至也没有让山姥切下楼去重新买一个。

两个人只是就那么维持着原本那个令人不知所措又浮想联翩的姿势,等着山姥切自己来圆场。

 

“对、对不起。”山姥切支支吾吾,他的背脊出了一身冷汗,顿时下半身都麻痹了。

这样的错误让人恨不得想要从床上跳下去。

他开始幻想,这时候如果有一颗陨石撞到地面就好了。“我不知道……”声音也连带着变轻了。

 

“没事,别放在心上。我没有提前和你说过这件事情。”赞助商就轻描淡写地把这个问题给带了过去。他把山姥切的腿也放下了,让山姥切平平地躺了回去,自己则动了动肩膀,好像一个老年人那样。

 

“其实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如果你也觉得不太合适的话我们就不做了。”

啊?这就不做了!?他一定是觉得我不太好吧……他萌生了这样的揣测,顿时又有一点委屈,抓着对方的胳膊没有松开。转念一想,又担心对方真的不舒服。这样为难别人不太好?

山姥切手上的力道又松下来,手指一根一根剥落了。

 

“嗯,其实啊,我早上的时候呢,不小心闪到腰了,现在还是有一点疼,哈哈哈……”那个男人又笑了。山姥切发现这个人的笑也不是为了掩饰尴尬或者是怎样,只是单纯的,很喜欢乱笑而已。

“我年纪其实不小啦。你没有听鹤丸他们给你说吗?你猜我几岁了?”

“我不知道。”山姥切的回答底气不足。

他知道赞助商几岁的。但说出来又觉得不大好意思。这确实是一个应该顾家的年龄。他甚至害怕说完之后赞助商抖出自己还有老婆孩子之类荒唐的事情。

“啊呀,看来你是知道啦。”

“好吧,我知道的……”

 

山姥切的谎撒得蹩脚。他也不知道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想自杀。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话,光是共处一室就很不自在了,现在居然发展到做这种事情的份上了。意不意外?惊不惊喜?他想到鹤丸的常说的台词,逗逗自己,又笑不出来。

 

这个有钱人倒是对自己的年龄很看得开。在山姥切思考人生的那个档口,他已经重新给自己的上衣系上了扣子。山姥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扒光,现在也不知道要不要当着人的面把它们给穿起来。

他讨厌自己的袜子内衣内裤,不想让对方再多看一眼了。

他甚至觉得,如果对方没那么好看,是个有着啤酒肚,长得难看的大叔就好了。

 

“你不冷吗?”那男人问他。

“还好。我就这样……”山姥切穿着一件衬衫,手忙脚乱地把扣子也扣上了,下半身钻在被子里。“我不怕冷。”

“你是模特?杂志模特还是走秀模特?”

“杂志……”山姥切赶紧解释。“走秀我不行的。”他垂下头,想起了走秀的前辈,觉得自己与他们相比是个傻冬瓜。

 

“对了,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的对吧?”

 

赞助商坐到山姥切旁边。

客房的床很大,大概可以坐得下十个山姥切。他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非得挨着自己,感觉就像是在拿他当躺椅扶手一样。

“啊……是的……”

 

山姥切确实是有正事的。正事他也计划很久了,合同和支票就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本打算把这老板给伺候高兴了再拿出来的(也算是出其不意了?),没想到人家自己就提到了这件事情。

山姥切赶紧挪着屁股,笨手笨脚地凑到床头柜那里,摸出一本支票本和一张纸,塞到赞助商面前——他塞完才觉得这样又不太好,他应该更殷勤一点的。

或许这男人坐在他旁边就是一个暗示,他应该笑着靠在他的身上,给他抛一个下次再约的眼神,把合同递过去的时候顺道摸一下他的手臂,再介绍一下项目的内容。

 

“哦——就是赞助啊。”赞助商举着合同。还没等山姥切酝酿好台词的就把东西看完了。

“嗯……嗯。是啊。赞助。”山姥切干巴巴地重复了一遍。他想不出应该怎样给赞助商一个更好的解释了。现在摸胳膊也来不及了,抛媚眼也没用。

 

“是鹤丸让你来的?”赞助商突然扯开话题。

“是更上级的指示……”山姥切垂下头揪着床单。他觉得赞助商一定是对他不怎么满意。

“哦,我想也是。”赞助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啦,你们平时在公司,都是怎么说我的呀?我是说鹤丸他们。”赞助商扯开话题。

“也……没怎么说吧。”

“嗯……我来猜猜看。”赞助商低头看看山姥切。“他们是不是说我有钱又无聊最喜欢钓鱼吃油豆腐看美少年大保健,四者满足其三就给钱家里还有个不管事儿的拖油瓶的傻多速?”

哇,太准了。山姥切心里一搁楞。

“呃……不是,那个……嗯……是啊。”他顿时害怕极了。

“啊呀!他们怎么说得这么准确。”没想到那赞助商拳头一拍手掌。“他们怎么这么了解我呀。太对了。”

 

山姥切见那男人上上下下摸了一下口袋,从里头掏出一支看起来十分滑稽的水笔,在支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写了一个数字,往后面加了几个零。

“但是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你这个周末打电话给我,知道了吗?”他抓过山姥切的手心,在里头写了一串号码。

“拿着吧。”他把支票放到山姥切面前。“别弄丢了。”

 

事情的进展未免有些太快了。山姥切呆呆地坐在被子里。

他感到脸上一热。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有钱人亲了他一下。

 

***

 

山姥切国広,人生第一次尝试潜规则,居然什么也没做,就真的拿到支票了。他觉得有点恍惚,好像这次任务有点顺利过头了,反而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把支票揣在兜里,走出酒店,赶忙给鹤丸打了个电话——他发现在这之前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山姥切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我给你定了一桌菜呢,为什么对方说你没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通狂轰滥炸。山姥切摸不着头脑。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自己的支票。

“可是我拿到钱了啊……”

吃饭?订桌子?他觉得有点奇怪。他确实已经到了指定的地点。在那儿等了一会儿之后就有人把他给带上去了。完全没有人和他提起过吃饭的事情。

 

“什么?你拿到钱了?怎么可能?你最后拿到多少……?”

 

……

 

“……天呐,这么多!?”

电话那头传来惊讶得有些夸张的声音。

确实,这个有钱人给的钱比预计的多了很多。

 

“奇怪,小狐丸他不是这样的人啊……他什么时候出手这么大方的?”鹤丸喃喃自语。

 

小狐丸?是谁啊?哦对……山姥切想起来了。

是今天约会对象的名字。他想起鹤丸上午和他提起过,但是到了下午他就忘记了。

 

但是——

山姥切拿出支票。

那上面签的好像也不是小狐丸的名字啊?

 

- end -

迟到的……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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