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田皓皓子

嗝。

【三山】Trick or Trick?(1)

 *万圣节活动

*第一人称,多余的角色暂且用A和B来命名了!没舍得用其他刀刀,路人视角

*标题没有打错!;v;



【1】

 

“入住一晚吗?”

 “三晚。”

 

将定金重重地拍在桌上之后,前台金发的青年才不情愿地抬起头来。他用狐疑地眼神望着我们,仿佛看着两只不可理喻的怪物。

 

“怎么了吗?”我抬高音量,尽可能使自己显得理直气壮。明明是负担得起定金的顾客,却没有遭到应有的礼貌招待,印象中大都彬彬有礼的前台形象在这间败破的旅店里似乎并不成立。

眼前这个金发的青年对连对“与顾客对视”这样的基本动作都显得兴致寥寥,更别说热情招待。在我们走进玄关的一瞬间便将脑袋埋进了那过期了一周的报纸里,在自以为我俩看不见的角度悄悄抬起眼睛,瞥向我们手里的行李箱。

 

位于山脚下的小旅店里充满了潮湿的霉味,在这个秋末冬初的时节里,仿佛是笼罩着一个梅雨的结界。即使是市郊,邻近年末的海滨也不该有如此的天气,我们却想当然地为旅店的破旧找了一些自己能接受的理由。

或许是由于周围的森林,又或许是年久失修——从那老旧得可以生出青苔的地板,仿佛随时都能从缝里钻出幽灵来的墙壁来看,这点确实是显而易见。

 

若不是因为游行,我们根本不会来这鬼地方——万圣节前后是史泰登岛游客最多的时候,脱去城市的光环,四面环水的陆地总是比布满了妓女和酒鬼的小巷来得更为适合一场深夜的狂欢。

这是毕业前最后一次旅行,我和好友却没有做好完全的功课——来到岛内才发现旅店就连汽车旅馆都没有了空房,因此在我们拒绝了“与陌生人同房”的要求之后,我们不得不找到了这里。这家小旅店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了郊外,甚至没有给我们一个惊讶的空闲。

 

索然无味的回忆就此中止,短暂的沉默之后,我瞧见年轻人终于不情愿地抬起头来。他的眼神沾了胶水一般艰难地扫过桌面,慢吞吞地扫开桌前摊开的纸张和零食,指尖在白花花的现金上方悬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落了下来。

 

1,2,3……他拨出其中的一半,似乎对另一半熟视无睹。


“我们需要两间。”似乎是B最先失去了耐心。她拔高嗓音对前台的青年说道,在两间上增加了重音。

“只有一间可以使用。”年轻人将现金将我们面前推了推。

 “爱住不住”是我从他眼里读出的唯一对白。

 

眼下紧张的客房却没有给我们任何选择的权利,虽说服务生的态度能轻易地将顾客的心情降到冰点,但我与B除了咬牙接受别无他法。

 

令人欣喜的是,陈旧的木门后房间居然颇为干净。经过长途跋涉的我们已经疲惫不堪,稍事歇息后便开始各自整理起了自己的行李。借由这个空隙,我们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对前台青年进行起了一些没有意义的揣测。

女性的话题走向总是十分老套,而我则出于本能并不想从最开始就以恶言相向作为开场白。

“你觉得那家伙怎么样?”B朝我努努嘴。她暗示着那前台的服务生。

“实际上,他还是挺好看的。”我说道,试图为B正在用力摔着衣裳泄愤的动作打个圆场。

“是啊,可惜不能当饭吃。”B顿下手中的动作看了看我,忍不住笑了。

她耸了耸肩膀。公寓式的小旅店里似乎没有其他的清洁工或是管理员,一切都靠着一个有着糟糕眼神的前台。

 “我看了楼下的公告。”

 “怎么?夜里还要停水不成?”

 “高兴些吧,是好消息。我们能在入住的第一晚获得免费的晚餐。”

 “嚯——”

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沉默了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回答“得了吧,我才不要吃这公寓里煮出来的狗屎。”


这评价虽说蛮横无理却也不是毫无道理。诚然旅店的装潢令人有些不敢恭维,我也并没有对食物的口味抱有期待。

但眼下小岛正被四面八方的游客堵得水泄不通,一顿省去了寻觅的晚餐似乎正和经历了长途跋涉之后的我俩的意。

 

因此就是在晚餐的时候我们遇见了的旅馆主人。

 

根据他的说法,他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

 

 

【2】

 

“国広,快给客人端茶吧?”

 “嗯。”年轻人不与除了三日月以外的任何人交流目光,直到这个男人有所吩咐时,才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回应。他起身为我们端茶,仿佛身体很重,在离开的时候用生硬地目光看向我和B还有旅店主人三日月宗近。


比起被称为“国広”的前台,我们更喜欢这个看起来自始至终笑意盈盈的男主人。仿佛是这潮湿公寓里的一抹亮色,纵使他浑身连同衣裳在内都是一片接近黑色的绀蓝,但他眼底的新月似的倒影就是可以让人如此确信。

这样一名相貌出众的男子不知为什么现身在了晚餐席上,他端着茶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与他谈笑风生。

而晚餐目前看来出乎意料的美味,至少在三日月桌前腌过的肉排混合着奶油与黄油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散着的时候,我与B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


食物的味道让我们的大脑立刻想起了肉体饥肠辘辘的状态。

 

“您每天来这儿吃吗?”

“每天?当然不,当然不——我不定时来。”三日月宗近切着牛排回答,烙烫的石板滋烤着伴随着刀锋摩擦的声音,三日月从食物中抬起头来看向我们“两位小姐觉得这儿怎么样?”

 

“才来不久。明早打算参观。”

 “呆多久呢?”

 “四天。”

 “哦……四天吶……那么……”

 

咚——

 

“茶来了。”两只水杯忽然重重地摔到了我们的面前。

 

山姥切并没有道歉,摇晃的茶水几乎溅到了咱们的衣袖。

瞧见她正欲站起身时候慌忙扯住了她的胳膊,而山姥切国広就在这个间隙冷着脸离开了——仿佛刚才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平静到甚至有些冷漠的表情让人感到不知所措。

 

他或许是看了一眼三日月宗近,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这孩子总是很变扭。”他看着山姥切国広离开房间的背影说道,叹息的口吻让我们不免有些好奇。山姥切国広关上门的下一秒他便充满歉意地对我俩报以微笑。

 

“他很怕生,有什么过错还请多包涵。”三日月的眼里含着笑意。


这样的目光让人怎么再生气下去呢?他一直目送着山姥切国広离开房间,仿佛那是他饲养的一只正在闹脾气的宠物。我们此时顿生的意外却来源于他说话时所用的,大概可以称为“宠溺”的语气和眼神。

 

 

【3】

 

几分钟后山姥切国広端来了我们的晚餐。那是一份佐有西兰花和蘑菇酱的意大利面,无论是从视觉还是从香气来说都相当普通,甚至可以说是令人大跌眼镜。

“食材用完了。”这是山姥切国広给我们的轻描淡写的回答。

 “国広不饿吗?一起吃吧?”三日月说话时的语气颇像是在安抚小孩子的情绪,眼前那个人的年龄显然与他的古怪脾气相当不符。他短促地回答了“不饿”之后再次迅速离开,留下了一声不轻的摔门声。

 

“他一直这样吗?”B忍不住问道,她的问题听起来十分无礼,好在三日月并没有像他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拘泥于礼节。他用叉子搅着盘子里最后的配菜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不,平时都很乖。”

“各种意义上。”

话语至此,微微扬起的尾音与他眯起的眼睛让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纵使三日月的表现却自始至终相当自然,但从他勾起的嘴角就又仿佛可以看出平时他轻轻抚摸着金发青年脑袋的模样。

 

“大概是吃醋了吧。”三日月宗近缓缓起身。

“两位请慢用,我去看看。”

 

 

【4】

 

那是一对其中一方被另一方宠坏了的情侣。我与B很快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从外貌上来说两个人确实十分般配,性格却相去甚远。

或许只有三日月宗近这样的好脾气才能与山姥切国広安然相处,又或许山姥切国広只有在看到三日月宗近时才能安静下来——当我俩路过另一间客房,瞧见两人在里头拥抱着亲吻时,才发现纠结于这些问题似乎无关紧要。

 

从虚掩着门缝间我们只能依稀看到一个侧影,昏暗的等过更是干扰了视线,三日月宗近正背对着我们将山姥切国広扯在怀里。年轻人的手使劲抓着他的肩膀,从衬衫的褶皱来看几乎就是要将指甲嵌进肉里的力度。

 

对于沉溺于性爱中的人来说这点痛当然是鸡毛蒜皮,从缝隙间我们还能听见唇齿纠缠的声音和来自山姥切国広那毫无频率的轻微叫喊。

 

“他俩真够亲热的啊……”

“别看吧还是?”

“但是……”

 

我们听到衣服滑落到地上的声音,隐约可见两条肌肉匀称的腿和一个半裸的肩膀,偏偏是这样的画面让人越发浮想联翩,仿佛这样就可以看见他躺在三日月怀里半裸着喘着气,身上布满啃咬的痕迹,一点点褪下理智的盔甲,耽溺于性爱的样子。

-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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