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田皓皓子

嗝。

【三山】Trick or Trick? (2)

*万圣节活动

*OOC

*第一人称,路人视角

 


 

【1】


深夜凝滞了的月色里仿佛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听见紊乱的呼吸声,脑海内清晰地浮现着两具不断纠缠的肉体。

我无法安心入眠,被迫听着老式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令人烦躁的声响。


被强行拉回来的B已然入睡的情况令人懊丧,我却不得不带着疲乏时特有的意识模糊,与这糟糕的半梦半醒状态僵持不下——因此隔壁传来的声音或许比我估计的还要长一些,大脑混沌的时候无从知晓他们到底还做了什么。


呻吟从被压抑着的状态,逐渐扩大直到变得沙哑,毫无规律,甚最后甚至夹杂了啜泣的声音。

似乎在朦胧间还听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无法推测那些响声持续到了几点,只记得眼皮逐渐变得沉重的时候也是那声音断断续续终止的时候。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B将我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中摇醒的时候,正午时分的太阳已经铺满了小镇的街道。

从窗户望去,街边四处是歪歪斜斜的装饰灯和彩条留下的影子。上午的计划看样子已经被打乱,在整理完毕后下楼时已然错过了午餐时间。


我们在楼梯的拐角处再次看见了三日月宗近和他的情人,他们在前台附近交谈——三日月将金发的青年圈在怀里半推半就地按在桌子边,后者却好像早已熟悉了这样的对话方式,从容地看着对方的眼睛正说些什么。只是他的眼神依旧淡然,如同玻璃球般的模样让人不禁怀疑昨晚发出那些声响的是不是本尊。


好友打着哈欠向前走去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将她给一把拖住,最开始只觉得这样打扰情侣说话并不礼貌,但渐渐地,当“距离过近的交谈”发展成“绵长的亲吻”时,我们开始变得有些尴尬。


好在最后他们还是依依不舍似地离开了对方的嘴唇,山姥切国広的呼吸有些急促,就好像是无论尝试多少次都不擅长接吻。

在他抬起头的间隙三日月宗近忽然又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把嘴凑得很近,几乎就要咬到对方的耳朵。

不知为何有一种奇异的压力感挥之不去。仿佛着败破的房间其实存在于一只怪兽的胃里。

我忍不住在这一瞬间憋住了呼吸,用力地按住了攀附着的过道扶梯。一瞬间心跳开始扑腾起来,内心深处可耻地期待着什么的发生的同时,用力抓紧了B的胳膊。


正被偷窥着的主角之一三日月宗近忽然抬起眼睛——我可以确定我们的目光发生了对视,只是一瞬间的事却让我的原本正急速上升的心跳像是忽然被冰冷的钳子狠狠绞紧了一般接近窒息。


“他看见我们了!”我压低声音说道。我俩的行为无异于两个偷窥的跟踪狂,因而我的内心此刻心虚不已,B却并没有介意。


“你怎么知道?”

“他看见了我。”

“哦——”

 

三日月宗近很快就走了。他的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山姥切国広维持着被他放置在桌子上的姿势看着他离开之后才慢吞吞地从上面滑下来。

 我看见三日月宗近的脖子上有齿痕。

 

 

【2】

 

“照你这么说,他们动作还挺激烈的?”

 

“我可不想大白天八卦这些。”打消了好友想要更多下文的念头,我决定将刚才观察到的一切都忘记。

现最对我俩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放松。万圣节游行的狂欢是注定了不眠不休的夜晚,提前的体力透支可谓奢侈。或许大多数人都与我们抱着同样的心态,下午时的街道里竟然空无一人。


我们在路边选择了一家顾客稀稀落落的小餐馆来解决午餐,服务生看起来和街道的氛围同样没精打采——他正在午睡,银白色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一只鹤而不是人类。

直到我们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方才迷迷糊糊地取出了菜单。

我们疑心厨房里没有厨师,但好在点单结束之后,食物的香气很快从狭窄的门缝弥漫了出来。睡醒了的店员看起来十分无聊,他在吧台后边儿撑着脖子,看着我俩不停地给自己拍照,终于找到了一个说话的间隙。


“你们从哪儿来?”那会儿我们只当那是一个普通的搭讪。B埋在相机前的头微微抬了抬,用稍稍有些不耐烦的口气告诉他我们来自新泽西。

后来我们才发现他的本意并不是泡妞,至少他并没有同我们探讨个人问题的兴致,只是一味地想说些什么,看上去他的工作让他十分无趣。


“你们是来这儿参观万圣节游行的吗?一般客人们晚上才会蠢蠢欲动。”他的笑容意味深长“姑娘们,我无意冒犯不过你们现在住在哪儿呢——我猜这儿的旅店大都已经满了房,你知道的,嬉皮士和——”


“大学生。”B没好气儿的打断了他的话,于此同时带着眼罩的厨师将一份三明治放到了我们的面前。

我这才注意到里面原本标注为新鲜鸡排的馅料被换成了火腿。而银发的店员似乎能够料到我想抱怨些什么。在我蹙眉的一瞬间便听他解释起来“最近小镇的肉类供应也十分紧张。万圣节大家都喜欢浪费一些食物,哦对,还有糖果。”

成年人其实早就失去了索要糖果的权利。我们贪图的不过是在人流中穿梭的快感,至于对方的提问,我们只得含糊其辞地告知,那是位于小镇边缘一幢人烟稀少且“没什么优点”的小旅店。

 

“这还真是家闻所未闻的旅店。”

我与好友对视一眼便保持了沉默。我们没有期待一个服务生能够知道小镇上的所有旅店,更何况也不想让陌生人知道。

 对话最后终结在了对方的玩笑话上。实际上,我与B觉得这并不好笑,尤其是时间处于这万圣节的敏感时期。这番对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谓充满恶意。


“每年万圣节小镇上都会有在游行那夜失踪的游客。”

“两位可得小心呀。”

 “据说小镇住着只有在万圣夜才能进食的恶灵吶。”

 

 

【3】

 

回到旅店的时候是深夜时分,山姥切国広正在前台看书,见我们回来之后抬起了眼睛。我们仿佛可以从那双翠绿色的瞳孔里看见自己冰冷的倒影。

不必说,他看起来情绪并不好。本想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的我呆愣在原地,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绕过我俩锁上了门。

 

他看着我们的眼神像是再说“下次请不要再这么晚回来,真给我添麻烦”——不友好得就连猫都能辨认得出他眼中的不悦。我们自认为并没有任何地方触怒于他,顿时感到十分委屈。


B看着山姥切国広抱着书本回到房里后用胳膊肘悄悄捅了捅我。

“都是三日月不在的错。”

“什么意思……”

“八成是因为我们。我猜三日月宗近在有客人的时候不经常来这里歇息——他认为我们打扰了他和三日月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一定是这样。”

 

虽然是一个听起来相当牵强的理由,但仔细想来我也竟然无法反驳。

回到房间后的B仰躺着伸了个懒腰,咚地一下倒进柔软的席梦思里。

“啊……又饿了。好饿——”

 

并不丰盛的午餐让我们的肚子咕咕直叫。


可十分钟后,她翻身起来,爬到我跟前,说出了一个从笑着的表情看来就相当糟糕的提议。偏偏被好奇心就是那么容易冲昏头脑,本能的欲望驱使着我答应了她那听起来相当愚蠢的想法。


“想不想去看看那间房间?”

“哪间?”

她努努嘴“昨晚,三日月那间。”

 


就这样我俩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

老式的房间隔音效果相当糟糕,我们做贼一般地出入以免引起年轻人的怀疑。

深夜里昏暗的走廊并没有关灯,我们摸着墙壁深入走廊尽头,尽可能地用脚底摩擦着地面前进以免发出声响,但即使如此,地板还是因为我们的重量吱呀地呻吟起来,在寂静得毫无声响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那种毫无道理的恐惧又在不知不觉间忽然侵袭了我的内心,仿佛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正在黑夜中向我们接近。理论上我们明明应该是无所畏惧的,但我却不自觉地手脚冰冷。


“回去吧……?”本想对B这么说的我却在那一将话吞进了肚子里,伴随而来的是一声花瓶碎裂的巨响和B的尖叫。

灯几乎在同一时间刷地全部亮了起来。我看见了金发的青年——或许根本不能说是看见,他就在我面前,以一种毫无温度甚至有些愠怒的目光,笔直而悄无声息地矗在我与B的中央。


他是何时出现的,又在那里站了多久?这一切我都无从得知。强烈的罪恶感使我顿时心虚不已,但却反而有了嚣张的底气。大概是凭着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弃,我仰起头看着那双带着愠怒色彩的眼睛。

“花瓶我们会赔偿。” 三日月的房门近在咫尺,B的手甚至已经半搭上了门框。我抬高音量等待着山姥切国広的眼睛。这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年轻人,他的眼神表达了他的全部情绪,可是他动了动嘴却终究没憋出什么内容来。

 

“请不要随意给人添麻烦!”他冷冷地说到,语气仿佛是在嫌恶两个正给人添麻烦的乡巴佬。

“深夜走廊不开灯——明明是旅店的问题吧!?”

“退房的话现在就可以。”他的口气冰冷,说完便直径绕过我们身边去收拾花瓶的碎片。

 

当时我与B谁也没有留意到那桔梗绀色的花瓶闪烁着幽蓝的光。

潜意识里我揣测这个花瓶对他来说或许确实价格不菲。气氛陷入了一片胶着,我有那么一会儿很想帮他一块儿去捡拾那些碎片,不料对方态度顽固得无可救药。“我不需要帮忙。”他甚至将花瓶碎片向里拢了拢。


 

我们下意识地认为他在嫌弃我们的好意。
“什么嘛,那我们走就是了!”B说道,转过身边迈着蹬蹬的步子离开了。走到半路时她扭过头看着无不憋屈地瞪金发的青年。

“打扰到你和你的情人过两人世界可真不好意思。”揄挪的口气显而易见。

山姥切在这一瞬间抬起了原本盯着花瓶的眼睛。


他看起来想反驳,但是又找不到措辞,用慌乱中带着微不足道否认的眼神看了看我们,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强烈的抗拒感。

“不需要你们管!”他把脑袋埋进他的帽子里。

【4】


B将原本整理好的道具又重重地摔了一遍。

“别计较了。明天就是万圣节了。这些道具很难买到。”

“是啊——是啊。”B没好气地说。“我说,咱们别出门了吧。完全没力气。”

“不出门了?我们可是为了游行而来的。”

“凭什么他巴不得我们走我们就必须得走?别开玩笑了!”

“你的意思是——?”

“明晚我们不出门了,就这么办。三日月宗近说过,他隔天回来——所以明晚他俩肯定又有约会。”

 

-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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