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田皓皓子

嗝。

【三山】谁动了我的面包

还好占了个位……占位是正确的!///

*虽然标题是这样但其实是个乐队paro;成员→初始五人组

*OOC… 请见谅 ;-;

*很多关于乐队的东西是凭空想的求宽容 ;-; 

*不过好多人都在黑贝司手似乎是真的((


 

 

山姥切国広有很多讨厌的东西——上至香菜下至饭后洗碗。但如果非要给讨厌的东西一个排序的话,演播室的灯光一等能挤进前十。

 

但现在他不得不在闪烁的光束中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并且因为几乎要贴到脸上的镜头而感到面部僵硬,捏着手里的话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乐队的其他成员擅长救场,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被主持人引导着说起了学生时代的事情。

 

从学生时代便建立起的乐队,能够坚持到如今并且维持着如此高涨的人气着实不易,在回忆的方面也有着说不完的话题。访谈的气氛因为一些趣事顺利地被炒热了起来。

 

“我还记得中学的时候,陆奥守把歌仙的吉他拨片挂在了猫脖子上,最后猫到了树上……”

 

“是啊是啊,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歌仙会爬树呢!”

 

“对,动作就和熊一模一样……”

 

“但是他一上去之后,猫就爬了下来……反倒是歌仙自己爬不下来了吧?”

 

“这种不优雅的事情请不要记得那么清楚好吗!”

 

唯独山姥切国広保持着一贯的沉默,他看着话筒,从头到尾维持着沉思的表情。虽然众所周知山姥切国広不会像乐队的其他成员那样在公共场合开怀大笑,但今天他的心情似乎比平日里更加不好。

 

“说起来山姥切在发生那些趣事的时候都不在场吗?”主持人仿佛早便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

 

“没有…”山姥切拨浪鼓似地摇起头的同时,他便乘胜追击,提起问来。

 

无论性格如何,身为乐队的门面之一,终究不会放任他一言不发。

 

该怎么描述那个时候的自己呢?可惜事前串好的词又被山姥切忘得一干二净了。

 

“啊…要不要先听一下新歌?”清光看出了他紧张,继而转移了话题,总算让山姥切松了一口气。

 

 

 

【1】

 

山姥切国広遇见三日月那天,被偷了东西。

 

这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东西,在一个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的地点。他没有办法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只能望着案发现场,不知所措地在寒风中发呆。

 

他一直喜欢安静的独处,因而总是在学校的废弃大楼里写东西,久而久之还擅自把那个地方定义为了秘密基地。他习惯把贝斯和乐谱全都藏在那里,放学后到那里写东西等到排练再离开。

 

可是那天下午,不仅乐器和乐谱消失在了原位,就连顺手放在那里的面包也没有幸免于难。肇事者就像在炫耀似地把包装纸折好,用石头压在了原位,仿佛在宣布一片领土的最新主权。

 

山姥切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小偷。

 

他环顾四周,少量的面包屑以外,不幸地没有发现那个人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乐器对山姥切国広来说就如同氧气一样重要,面包和乐谱都是小事——没了乐器意味着无法参加乐队的排练了,这样会拖累大家的进度。他必须得找到小偷,让他把贝斯换回来。

 

为此,他不得不想了一个不怎么好的办法。

 

第二天他提前来到丢失东西的地方,就像猎人挖陷阱等待猎物似地,在那里放了两瓶果汁,两个面包,并留下了一张字条“希望你能把吉他和乐谱还给我”,用石头压好。

 

后来他但又觉得不妥,因为非常希望可以当面抓住小偷,想让犯罪者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于是在课间来到大楼,改成了“吃完这些后这里等我”。

 

山姥切与他的贝斯感情深厚,万分期待它的归来,就这样不知怎么的等到了三日月宗近。

 

他留下两瓶果汁,两个面包的意思是——“小偷,你可以吃掉其中的一半(另一半还是我的—)”,没想到三日月在他出现之前就把它们全吃了,并且还很高兴的样子,包装纸依旧还是用石头压在了原地。

 

“这个点心很好吃。”看见了在一旁瞠目结舌的山姥切,他还这样煞有介事地表达的赞赏。

 

“你明天还会再送吗?”

 

 

 

【3】

 

 

三日月宗近出现在废弃的大楼的原因为了监督安全,废弃大楼的承重不如其他建筑那么结实,必须得防止学生过久逗留一面发生意外。

 

他并不是看到地上有来历不明的食物就捡起来吃的人,更不是有意偷吃山姥切的东西的。

 

因为一直以来他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饿了的时候会有女孩子给他做点心,用漂亮的盒子包装着,整齐地堆叠在他的桌上。在渴了的时候会有女孩子给他买果汁,怎么也喝不完。

 

所以看到角落里有面包的瞬间,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他的爱慕者放在那里的慰问品,而他也正好饿了。

 

之所以这么认为的证据是,他的爱慕者还在旁边附了一封情书——他端详着山姥切国広的乐谱与歌词,作出了这样的判断。

 

 

 

 

【4】

 

山姥切国広远远地见过三日月,因为他并不负责他的所在的年级,所以几乎从没有过交流。但即使如此,这个以外表在校园里横行已久的老师也早已被大多数人所熟知。

 

“请把我的贝斯还给我!”山姥切发现小偷是一名老师之后,只能用很没有底气的声音对三日月说道。

 

他低着头悄悄抬起眼睛,揣摩着对方的用意,心理上不知不觉就处于了劣势。他还记得那时学校不允许学生私下成立社团,尤其是乐队这样的——耽误学习不说,还有可能会影响到周围的居民。

 

而现在用古怪眼神看着他的三日月宗近——莫非打算告发吗?

 

“噢,那个是贝斯啊。我以为那个形状的东西都是吉他。”

 

“那、那个……我……”老师我错了,请把贝斯还给我。我再也不带它来学校了——山姥切国広说话结巴起来,这样的谎话他说不出口,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三日月。

 

“因为没有主人而且看起来又很贵重的样子,所以我就给你藏起来了。”三日月最开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为难,他示意山姥切国広跟他走,并带他走出废弃大楼,来到了一件看似失物招领处的房间里。山姥切的贝斯就被放在正中央的桌子上,原封不动。

 

原来三日月宗近其实是个好人吗——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山姥切却忽然听见了门被关上的声音。

 

他转过身时,恰好发现三日月老师背着他扣上了门锁。他把钥匙塞进了口袋里,像散步一般地向站在原地,不敢吭声的山姥切靠近过去。

 

山姥切后知后觉,直到对方接近了他的身边,才感到气氛有点怪怪的,表情因而变得不自然起来。

 

他手边的贝斯就像是一名人质一样限制了他的行动,直到山姥切因为他的动作不断后退,而抵到了桌角,慌乱地抓住了桌子边缘为止,三日月才悠哉地停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

 

关于三日月宗近,学校里一直有很多奇怪的传闻。年轻教师和学校里其他的中年人总有区别,山姥切一直以为那样的事情是泛泛而谈,但既然是传闻,那也不会凭空产生——他警觉起来。

 

只见三日月好像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似地,兀自又摸起了口袋。他从里面掏出两张折叠整齐的纸,举到山姥切面前——正是山姥切写的歌。“这个是你的吧?”他扬了扬纸。

 

“我允许你在这里唱给我听。”

 

 

 

山姥切吓坏了。他根本就不会唱歌,更何况他只是一名普通的贝斯手,在乐队里也根本不用唱歌,排练时总是在鼓手与吉他手之间发出噔噔噔噔的声音。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为什么我非得给你唱歌不可?

 

“我只是来拿我的乐器的。”但他话音刚落三日月便用手撑住了桌子把他堵了起来。

 

“为什么?既然你写给我了当然有义务唱歌给我听……”他的口气听起来相当理所当然,甚至还很兴奋。

 

原来这名教师是误打误撞将学生的创作当成了送给他的礼物。山姥切稍稍放松了警惕,他一时半会儿认为这是一件只要解释清楚就可以圆满解决的事情。

 

“老师您误会了,这个并不是写给你的,这个是……”

 

“你可以一边弹贝斯唱给我听。”老师根本没打算听他说话的意思。

 

“不是的,这是一首普通的歌……”

 

“啊…我知道了,你害羞的话,也可以改天再唱。”说着说着他自己就释然了。

 

都说了不是给你写的了!这个人完全不听人说话——由于自己在道理上站了下风,山姥切不敢大声说话触怒对方。

 

他渴望的目光小心地盯着他的宝贝乐器,不自在地动了动。他从来没有对“夺门而出”有如此强烈的渴望,可是三日月没有要开门的意思,反而若有所思地走动起来。

 

山姥切注意贝斯的同事,偶尔还要在意一下三日月的古怪行为——他转移了位置,坐到了山姥切的旁边,开始围着他打转,像观察珍惜动物似地上下看着他的衣着外貌,连带着絮絮叨叨地评价起来。

 

“你的制服外套很久没洗了的样子啊……还有你的兜帽,就这样一直带着不觉的很闷?”

 

“玩音乐的人是不是都会染发?说起来,学校难道没有禁止染发?”

 

“我是天生的!”山姥切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他在三日月面前脱扯了扯额前的头发。

 

“哦?真的吗?”三日月托着下巴。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一头金发上,觉得它们看起来很柔软,很好摸的样子。

 

“真的!”山姥切用力点了点头。

 

“诶……?”三日月稀奇地赞叹了一声,“那你低下头来给我检查一下。”

 

“诶?”

 

“摸一下就好啦。”

 

“不可以!”山姥切国広几乎就要跳起来了。他讨厌和其他人有过分亲密的举动,忍不住往远处挪了一点。

 

“没有关系,作为报答你也可以摸我一下。”三日月拍拍自己的胸“随便摸哪里都可以!”

 

“我拒绝!你这家伙离我远点!”

 

于是,山姥切国広的贝斯被教师三日月宗近以“违禁物品”为由查处了。

 

 

 

【5】

 

现在想来当时的山姥切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三日月宗近把他带进小黑屋,锁上门锁,将他逼退到桌角,两人身体距离不超过五公分的情况下,三日月宗近摸了摸口袋,掏出的不是避孕套,而是两张乐谱,并且还要他唱歌,实在令人非常遗憾。

 

这大概都是因为三日月宗近确实个大好人的缘故。他也一直认为,自己最不喜欢做为难学生的事情了。

 

这之后他要求山姥切每天给他买面包吃。

 

每节课来一次,就可以增加三十分钟的使用乐器时间。一整天下来,山姥切大概可以获得每天三小时与贝斯共度的权利。等面包的数量积攒到和贝斯同等价格的时候,就可以把贝斯赎回来。

 

虽然不知道三日月到底是怎么吃下那么多面包的,但山姥切还在徒劳地为他购买着,希望有一天能为自己的贝斯赎身,看起来就像成为了老师的贴身小跟班,专门负责采购,偶尔负责捏肩捶腿。

 

山姥切每当回忆起那些事情,就发现自己其实当时就应该惊讶才对——三日月竟然会一直呆在储物室里等他,并且每天都会不屈不挠地问起“今天你会给我唱歌吗”这样无聊的问题。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啦,因为山姥切根本不会唱歌,那歌也根本不是写给他的,是用来赞颂这世界上除了三日月以外所有的善良人的。

 

山姥切也常会从三日月那里收到一些小礼物。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学校里的女孩子送给他的二手物品。

 

“噢,抹茶味的东西会送给莺丸。其他的膨化食品给鹤丸。甜食和小手工给一期,他有很多弟弟,可以带回去给他们玩……”他所说的那些都是学校里的其他老师。

 

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老师。山姥切庆幸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往这个人的鞋柜里塞些礼物。

 

“但是收到为我写的歌还是第一次。说实话,我很高兴。你以后可以经常写给我~”

 

 

 

【6】

 

演播室的主持人还在试着从山姥切嘴里撬出话来。“那个时候有喜欢的女生吗?没有的话,喜欢什么类型呢?”山姥切低下头,挪开了视线。

 

“别傻了山姥切怎么会有女朋友……”陆奥守笑起来。

 

“女朋友的话,山姥切的回答难道不该是‘秋山澪’之类的吗?”歌仙若有所思地替他回答了主持人的问题。

 

“有道理!女朋友的话是‘秋山澪’,晚上一起过夜的是‘我的兜帽’,这就是山姥切吧!”

 

“……”

 

 

 

据说每个乐队的贝斯手心里都有一个菜市场。

 

山姥切想起那会儿在排练的时候有的时候会眯起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

 

“啊,清光又开始乱唱了,真让人操心……害得鼓手节奏乱了……啊……主音和节奏看起来就像是要斗起脱衣舞了,这可怎么办…好困……今天白菜降价……牛肉打折……乳制品限量……”

 

但是他并不讨厌这样的存在感,甚至还很乐意看大家在自己的面前高兴起来,现在也是如此。

 

贝斯手始终作为乐队最可靠的成员之一,这一点从以前开始就没有改变,甚至偶尔还需要担任乐队调解员,警察,打手等角色。

 

那日歌仙终于捉到了绑着他吉他拨片的猫时,自然而然地发出了“山姥切在的话,他一定会帮我捉下来,然后把你按住”的感慨。随后抄起吉他,看起来就像要杀人似地走向正在角落里玩着手机的陆奥守。

 

但山姥切国広却因为三日月宗近的缘故缺席了长达五天之久。

 

他不得不将自己丢失的谱子重新写了一遍,但有一部分歌词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每当想起贝斯被没收的事情,他都感到愧对队友。他们的行为已经暴露在老师面前了,这叫山姥切说不出口,于是他选择了暂时不参加排练,偶尔露个脸便会以有事为由快速离开。

 

只有蜂须贺与歌仙对此看得很开——大家不过是业余聚集在一起,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而姑且离开也在情理之中。但主唱清光与负责节奏的陆奥则不是那么想的,比起另外二人,他们与山姥切更加熟悉一些,深知他对乐队十分的重视,这样的行为必然事出有因。

 

“我觉得山姥切是恋爱了。他说不定有了女朋友,但是却不告诉我们。”

 

“唔……有道理。这么早回家,该不会是同居了?!”

 

山姥切虽然没有参加排练,但是他并没有真的离开。他一直躲在外面偷听,全然没有想到会因为自己的缺席而让好友们一度产生这样的怀疑。陆奥守说出这番话时,甚至露出了十分脆弱的表情“有点羡慕啊……”

 

天呐——他将“三日月”的脸代入陆奥和清光的揣测里,想象着自己和三日月一起其乐融融回家的模样,不由得感到阴风阵阵,毛骨悚然。于是他当天夜里耗完了自己的零花钱,连夜去乐器行租来了一把二手贝斯充数。

 

 

 

【7】

 

据说弹贝斯的最大好处是永世孤独;吉他主唱和贝斯之间的待遇不公自古以来就有,山姥切觉得这没什么不好。自从秋山澪崛起后山姥切一度有了“贝斯手似乎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台阶”的错觉,而后根据他的观察,这大概仅限女贝斯手。

 

他的生活还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在吉他与主唱被粉丝包围起来的时候,想想今天的作业和没有放完的连续剧,仿佛只是一个在中后排发出EEE声响的人形拨片机。

 

看着风雅起来就全然忘我的歌仙和进入状态之后的陆奥用吉他相互厮杀,前排清光蹦蹦跳跳的样子,山姥切国広常常觉得弹着贝斯的自己格外的慈祥。

 

他表面并不在意,但实际上内心深处还是渴望自己受欢迎一些,希望solo的时候观众跟着节奏,就像家里不倒翁一样乖乖的晃起脑袋来。

 

一开始他觉得自己与鼓手蜂须贺同病相怜,后来不知为什么一部叫做爆裂鼓手的电影获得了奥斯卡提名,这直接导致了蜂须贺在驻场酒吧的人气一路飙升,最后甚至超过了主唱的清光。

 

为什么没有爆裂贝斯手呢。看着蜂须贺走下台时被尖叫的人群团团簇拥,山姥切感到想不通的问题。不过我不喜欢人群,这样正好——他如此安慰自己。

 

“据说放下乐器之后,弹贝斯的那个人是最英俊的。”清光有的时候会这么安慰他,但这并不怎么奏效。山姥切最讨厌有人评论他的外貌了,就算是清光也不行。

 

现在他的生活里还多了三日月宗近。看着一边吃泡面,一边记节奏的队友们,他又想起了他的小面包,内心不由得一阵感伤。这样给老师送面包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呢?

 

“山姥切你要不要试着solo一次?”

 

“不了,观众听到那样的声音会哭的。”正沉浸在悲伤中的山姥切委婉地拒绝了他。他又想起了三日月宗近要求他弹贝斯的请求,心想下回一定要让他感受一下这个乐器的可怕魅力。

 

“那是他们不懂bass,试一次嘛,我们特许你调高音量!”

 

“那邻居会哭的……”

 

“没关系!总有人会喜欢的!你看,我们就很喜欢——”加州清光指了指身后的队友,看见歌仙与陆奥正在为副歌部分重复几次争吵不休。蜂须贺为了劝架试图用鼓棒揍他们。两人都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那天山姥切全然没有料到他孤独地战斗着的状况会发生改变。

 

而起因竟然是三日月宗近出现在了山姥切国広打工的那个酒吧里——正在这个与高中生格格不入的酒吧里弹着贝斯的山姥切国広,在看到这张脸的一瞬间吓得地背脊发凉。

 

在酒吧驻场的原因并不是为了钱,而是因为山姥切的表兄长义在酒吧工作,与酒吧的老板似乎私交很甚好,因而希望高中生地下乐队来这里演奏积攒人气。

 

乐队成员们都对此很感兴趣,这样的事情已经持续了半个学期之久,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老师出现在这里。这个场景就如同集体作弊被抓获一般耸人听闻,更加令人害怕的是,一屋子的观众全然不知道同党里混入了一名称为“老师”奸细。

 

正演奏着的山姥切国広,因为与三日月宗近对视而手部忽然陷入了僵硬。

 

他混乱了节奏,随后就像毫无知觉的新手一般一般,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在观众们不明就里地面面相觑之时,山姥切眼神惊恐地盯着台下。

 

这家伙想做什么!

 

三日月左顾右盼,茫然的眼神表明他并没有发现这次演奏失败了,也不知道这次失败的原因正是他自己。

 

安静的观众里唯独他一人旁若无人地鼓起掌来。“噢噢……弹得真好!”

 

不知道是不是山姥切的错觉,他觉得三日月的表情还有一点点期待被表扬的意思。

 

 

 

“你怎么会在这里?”下台后的山姥切国広抡起他的二手贝斯死死地护在身前,生怕他将它再次没收。

 

“嗯……我来看看你演奏时候的样子。”三日月宗近老老实实地回答。他又心安理得地打量起山姥切来,似乎正在疑惑他为什么还带着兜帽。又仿佛是对他不穿制服的样子很在意。

 

“你……你不是教师吗!教师怎么可以穿着西装来这种地方!”顾不上那么多的山姥切,指着期待表扬的三日月指责起来。

 

“哦——”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说起来,你也是学生啊。放学后来这种地方是怎么回事?”

 

于是山姥切的违禁物品没收时间又被翻了倍。

 

 

 

【8】

 

山姥切第二天抱着两倍的面包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三日月宗近抱着胳膊坐在那边等他,看起来就像是在生闷气的样子,托着下巴故作严肃的样子给他看。

 

“老师,我错了”——看着随后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的三日月,山姥切觉得这样的话说不出口,于是他们之间的对话又变成了沉默的对视,又或者是山姥切单方面地瞪着他。

 

“我吃厌了,这个。要不你明天换个别的吧?学校对面咖啡店里的三明治怎么样?我想吃热的,你中午给我买过来吧。现在天气冷,注意保温,你可以在路上把它揣在怀里……”

 

“我没有钱!”山姥切国広忍不住了,这个无理取闹的人全然没有考虑到普通学生支撑不起每天在高级咖啡厅里每天买四个三明治的消费。

 

他把面包都丢在他的桌上,唯独剩在手里的那个面包也被捏得变了形,看起来只要三日月再多说一句,他就会把这个面包按到他脸上。

 

如果这个混蛋没有出现在酒吧里的话,或许这样送面包的日子都快走到了尽头。“把贝斯还给我!”他无力地喊了一声。

 

“不行。你昨天竟然在那种大人去的地方对老师说了这种话,我很难过。”他一边捏着山姥切买来的面包一边说道,一脸兴致盎然的样子反而完全没有看出来他很难过。

 

“这样吧,你不是给我写了歌吗?要不你回去唱歌,把它录下来,然后交给我,我就原谅你。”

 

 

 

【9】

 

“其实我那个时候是并不主唱,我只是贝斯手而已,却因为种种原因成为了主唱之一。一直以来这个话题都没怎么被重视。”山姥切国広在背景音乐忽然响起来的时候突然对主持人说道,他目光异常坚定地望着前方,看起来就像是在回忆沉痛过去,眉头紧锁。

 

“会唱歌的原因是我……失窃了。”

 

“失窃?”主持人好奇地重复了一遍,全然无法理解唱歌与失窃之间有什么联系。

 

“第一次唱歌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声音很难听,但是事后却发现并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现在正在播放着的,这是我第一次录歌时候唱的曲子,只是重录了而已——第一次唱歌,其实是为了给一个特定的人听的。”

 

一直以来与加州清光搭档唱歌的人竟然爆出了原本是一个“自认为声音难听”的贝斯手,这令观众们都感到非常惊讶。主持人本想就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但山姥切国広却自顾自地说起了过去的事情。

 

“在录歌那之后相当一段时间里,我一想到这个人的名字都会觉得很可怕,会想要绕道走。”

 

“嗯……那时候的行为,就像在持刀抢劫的时候,偏偏遇到了持枪抢劫的人一样。我一点都不想让他听我唱歌,我很后怕他把我的声音做成手机铃声——如果他的手机在公交上响起来的话,那得有多少人在心里笑话我?想想就很丢脸。”

 

主持人突然发现打开了话匣子,深陷在山姥切国広是一个相当不容易控制的嘉宾,并且依靠一般的脑波难以交流。

 

“实际上,这本来不是为他写的曲子,但是后来逐渐地……变成了为他写的东西。”山姥切国広的语气逐渐放慢了下来。

 

“毕竟歌词最后的那三句‘你给我消失’‘你是世界上最坏的人’‘请你放过我’,都是因为他而产生的。”

 

这到底是什么样一种感情啊……主持人意识到,自己无法在山姥切的自言自语里插话。

 

“他实在太烦了,不想给他唱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像对着一个老爷爷唱歌一样,一看就知道这种不懂音乐的人,除了哈哈哈也不会有别的反应。”

 

“而且,由于当时给他买了许许多多的面包,导致在这之后我每一次看到面包就会想起他,然后想要捏扁它们……”

 

“等……等等……山姥切,虽然你的语言表达了那样厌恶的情绪……”

 

“但您的意思是,您在出道之前为一个‘像老爷爷’一样的人,作了这首曲子;虽然完全不想唱,但还是一边诅咒一边唱了出来;并且在日后重录,选了今天这样一个出道一周年的纪念日里发行单曲专辑?”

 

“是的。”山姥切国広认真地点点头,全然不像是在开玩笑。

 

“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非……他……他是你在那时候缺席排练的原因吗?莫非真的是如同大家的揣测……你其实很喜欢他吗?你是想通过节目找到他,对这个人说些什么吗?您可以大胆地说出来,我们一定为您转播!”

 

“诶?这也可以吗……非常感谢节目组给我提供的机会,我确实有话想说。不过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我觉得这句话必须得让他听见才行,这是我忍了很久,才决定要说出来的话。”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咳咳……”山姥切清了清嗓子,他转过脸去对着摄像机,异常严肃地说道“我想说……我知道你在看节目…!如果我回家之后发现碗还没有洗的话,你就睡在厕所里吧!”

 

- Fin  -

顺带,查资料的时候还搜到了这个东西…… 真是好合适,那个唯一一个单身狗就可以留着其他用处了吧www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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